第110期 | 2023年9月
从《作门徒的代价》看朋霍费尔的门徒观
本期执笔 ⊙孙玲传道
朋霍费尔（Dietrich Bonhoeffer ,1906-1945, 又译为潘霍华）的《作门徒的代价》从教会宣讲的上帝之道和众多抱着真诚态度来到教会寻求上帝之道的人们，这两个管道进入他即将要展开的命题。为了不让人们因为接受人为的教义而离开基督，为了呈献耶稣的恩典和真理，他提议我们回到《圣经》当中，回到耶稣基督的话语和呼召当中，谈“耶稣是如何呼召我们作他的门徒的”，而教会的体制和教义的狭窄还能否让信徒切实的明白真理，从而跟随耶稣呢？
无可否认，耶稣的诫命是沉重的，但同时它又是一种冲破黑暗能够得以自由的力量。如何获得这种真理？如何获得这种自由？朋霍费尔建议我们一起谦卑的“站在十字架下”，让我们暂且认同我们与那两个强盗无异，让我们有如他所愿望的那样能够对罪说“不”，对罪人说“是”，跟随耶稣作他的门徒。朋霍费尔说，追随基督“是一条充满无限仁慈的道路”，而“作门徒意味着欢乐”，正如圣经所说“耶稣的担子是轻省的”，在耶稣那里我们可以得享安息。但同时朋霍费尔又发出足以刺透我们耳膜的声音，他说：“当基督呼召一个人时，他是吩咐他来死。”朋霍费尔是著名的二十世纪德国神学家，也是一个追随基督的殉道者；那么，我们是否也要负这样的代价，我们是否能负这样的代价，我们是否勇于面对这样的代价？这究竟是昂贵的代价，还是昂贵的恩典？以下笔者就将尝试对朋霍费尔的这本《作门徒的代价》中的门徒观做一些解读，并从中寻获一些答案。
昂贵的恩典
朋霍费尔悲情而传奇的一生震撼着无数的心灵，他独特的思想与热诚更为基督的教会提供了一种至死不渝的跟随方式，他用自己的生命追随基督，他选择分担同胞的苦难，如若逃离，他“将无权参与战后德国基督徒生活的重建。”正是这种坚定的信念让他对耶稣的恩典做出更加深入的思考，并且他用自己的死见证着他的信仰，他以分担主耶稣的十字架为喜乐，他以生命为代价找寻这昂贵的恩典。也正因为如此朋霍费尔被看成是激进神学的代表，如果说激进，笔者认为耶稣是以更加激烈的方式来拯救这个世界进而成就天父的计划，他用完全的爱，他用十字架上的死，他用三天之后的死里复活，用最高的赦免对待最高的罪恶。耶稣用昂贵的代价为我们奉上“昂贵的恩典”，因此朋霍费尔拒绝并批判教会中的死敌——“廉价的恩典”。他用一系列的“没有”来强调我们自己赋予自己的这种恩典是何等的廉价，他指出：
“廉价的恩典宣扬的是无需悔罪的赦免，是没有教会约束的洗礼，是没有忏悔的圣餐，是没有亲自忏悔的赦免。廉价的恩典是不以门徒身份为代价的恩典，是没有十字架的恩典，是没有活生生和道成肉身的耶稣基督的恩典。”
同时，他又指出“昂贵的恩典”是藏在地下的财富，这就意味着要“寻找”它，要“寻求”它，要主动叩响这个大门。这个恩典的昂贵所在就是它向我们发出呼召，让我们去跟随耶稣基督。朋霍费尔指出，它昂贵是因为它要人以生命为代价，它是恩典，是因为它给人以唯一的真实生命；它昂贵是因为它可以定罪，它是恩典，是因为它使罪人称义。他认为上帝为了我们而付出自己的独生子，上帝没有因为他视耶稣为宝贵而不给我们，甚至是把他的儿子交给我们，因此，昂贵的恩典的最高解释就是上帝道成肉身。上帝的恩典的最高指示也理应是跟随基督。
不看自己，只看基督
朋霍费尔从耶稣基督的道出发，宣讲十字架的恩典乃是昂贵的恩典。他并未否定恩典是白白得来的，并未抛开神普世之爱的观念，而是告诉我们在这样的宝贵恩典中门徒应该如何自处，门徒应该如何行进。他揭示以恩典为外衣，却并不勇于担当基督十字架苦难的谬误，就是在今天的教会和众人自认为是门徒的信徒当中，这也是一个绝好的提醒，让我们不敢造次。如同耶稣被钉于十字架，他已被列为激进神学的代表，这好像已经成为一个不争的事实，但抱着为主殉道心志的朋霍费尔，可能也不会在乎后人的一言两语，因为正如他所说，不看自己，只看基督。笔者认为对于他有关门徒的思想，无论是推崇或是抨击，都必须以他所处的二战期间混乱的时代背景进行整全。也正是那样一个纳粹横行的世代，让他勇于承担十字架的苦难。
这本《作门徒的代价》体现他当时的心路历程，也为我们提供了作门徒所当有的生命样式，不是隐藏在恩典背后插科打诨，不是以恩典为借口逃避十字架的担当，而是真正的顺服，撇下一切跟随基督。而跟随基督是由效法基督来完成的，并且这不是个人的热情，也非丰功伟绩的炫耀，乃是耶稣基督复活的大能在每个愿意跟随他的门徒身上的彰显。也正如朋霍费尔所说，“因为我们分享着道成肉身的基督，所以我们就分担着他已承担的整个人类”。